扬子晚报-岳经纶:新华社追问何时告别“中国式办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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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经纶

《扬子晚报》

新华社追问何时告别中国式办证

      “不是在办证,就是在办证的路上。”在本周举行的广州市两会上,广州市政协委员曹志伟的办证调研成果:长达3.8米,集纳103个证件的“人在证图”引起了公众的共鸣。证件满天飞、办证跑断腿、要提交的证明材料一箩筐……办证难,与门难进、脸难看一起并称办事“三大难”。

      在我国,人的一生最多可能要办多少个证件?答案是400多个,其中常用的证件、证明103个。这是广州市政协两个专委会和政协委员曹志伟调研数月的提案梳理出来的。

      我们办证从娘胎里开始的。出生前,需要办理准生证;出生之后,要出生证、疫苗接种证、户口本;读书时要办学生证、学位证和各种考级证书;就业还有就业证、社保卡、医保卡、职称证、职业资格证等;退休了,要办退休证、老人证,还得开一份活着的生存证明,才能领退休金;死了也没有消停,要办火化证、死亡证明、骨灰存放证等。这些证件、证明对于每一个国人来说,既陌生又非常熟悉。“陌生是因为太多了,许多人办过了都不记得,要办的时候也匪夷所思,熟悉是因为不管你乐不乐意,你必须接触它、了解它。”

      为什么有这么多证?中山大学政治与公共事务管理学院副院长岳经纶分析认为,“中国式办证”一定程度上与过去的单位制相关,个体做任何事都需要组织的证明,现今则主要是因为社会诚信体系和行政管理水平不高,为了挡住一些造假和便于管理,政府部门不断提高门槛,而提高门槛的办法就是出具各种官方的证明。

      去年,一名“北漂”小伙子,为办护照从北京到河北老家来回跑了6趟、累积行程3000多公里,结果证还没办成。“荒诞”的办证遭遇也发生在广州一对结婚40多年的新疆籍老夫妇身上。因为要帮儿女购房做担保,需要出示已遗失多年的结婚证,由于两地部门的信息不沟通,必须回新疆办证。民政部门考虑到他俩年纪大腿脚不方便、来回费用高,提出建议:不如在广州重新结一次婚、再办一次结婚证。

      “证件数量多,办证地点分散,办证材料重复。”曹志伟说,每一个证件上的功能单一,为何会这样?这是由于行政管理部门之间的堡垒,造成了“信息孤岛”。“孤岛”的背后,是各个部门各自为政,导致证件满天飞。“所以只好靠公民背着这些证件,不断地奔走于各部门之间,传递证件上的信息,让市民不得不面对门难进、脸难看、事难办。”

      正在推进部门之间信息共享的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行政服务中心主任闵乐萍说,实际上,现在许多公民信息已经利用政府的数据中心实现了集中,但问题是一个部门一个数据中心,接口互不开放,导致了很多不必要的证明以及重复提交材料。岳经纶建议,在行政审批改革背景下,各级政府应该来一次“证件大盘点”,采取合并同类项,提高单个证件的技术含量和信息含量,先减少证件数量。比如,身份证的信息应该涵盖退休证、老人证,乃至五险一金的社会保障卡证合并。

    在广州市两会上,代表委员还献策,通过大数据连通政府各部门的“信息孤岛”,并辅以建立公民信用体系,让其涵盖公民的纳税信息、信用信息、贷款记录和违纪违法记录等一切信息,最终实现“一证行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