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民身份的中西对话与本土建构——“东西之间的公民身份”工作坊顺利举行

  2015年4月11日,“东西之间的公民身份”工作坊在梁銶琚堂第二会议室召开。会议聚焦于公民身份的理论话语与中国实践,来自澳大利亚悉尼大学、英国曼彻斯特大学和爱丁堡大学、美国威斯康辛大学、华东师范大学、华南师范大学、中山大学的八名学者参与了此次工作坊。工作坊以英语语言进行。工作坊就公民身份研究领域的关键和热点问题展开充分讨论。参会论文经过进一步修改,将以中英文两种方式公开出版。

  澳大利亚悉尼大学政治学系基恩教授与我院郭忠华教授首先就本次工作坊的主题和研讨目的致辞。两位教授都肯定了本次会议对于理解西方公民身份的理论话语、公民身份的中西流变以及研究中国公民身份的重要性。他们都承认,一方面,当前公民身份研究多为西方话语,亟需中国经验对其进行发展和丰富;另一方面,中国的公民身份研究多聚焦于整理与诠释西方理论,亟需发展公民身份理论的本土化实践。

  简短致辞之后,基恩教授以“对迈克尔·舒德森‘好公民’理论的思考”为题做主题演讲。基恩教授首先充分肯定了舒德森“好公民”论对当前公民身份研究的贡献,认为舒德森对美国公民身份历史演变的研究提供了一个理解公民身份的全新视角,在这个意义上,其贡献甚至可齐肩T.H.马歇尔。舒德森提出“监督式公民”(monitorial citizen),认为现实民主社会中的公民并非总是积极地参与政治,而只是对政治保持观察者的姿态;只有当某些特殊情况出现,如自身利益受损的时候才会做出行使权利以及政治参与的行为。基恩教授认同舒德森的“监督式公民”概念,但他认为舒德森并未厘清“监督式公民”的制度前提——作为对美国公民身份形态的描绘,舒德森的“监督式公民”理念并未处理“监督式公民”与暴力、市场的关系,后两者与公民身份的基本理念对立,且为美国社会的两大突出特色。因此,他认为,学界需在舒德森的基础上对“监督式公民”做更多的理论构建工作。

  基恩教授的发言从一个侧面反映了西方学界对公民身份概念的最前沿思考,并奠定了整场会议的讨论基础。与会者随后将重点由西方转向中国,讨论公民身份从西方向东方的延展以及中国公民身份的丰富实践。

  我院政治学系郭忠华教授从“东方主义”的视角出发,从历史的角度细致地回顾了“公民”、“公民身份”等基本概念被引入中国的历史背景、具体过程及涵义变化。在他看来,以韦伯等为代表的近代西方思想家在建构西方公民形象时借鉴东方,通过将东方社会刻画为奴隶、感性、巫术等形象,而衬托出西方公民的自主、理性和世俗化。西方公民概念不仅仅是西方社会内部的政治文化产物,而且是与东方社会互动的结果。在这一基础上,他通过“再东方化”(the orientalized orientalism)的视角分析了中国近代公民身份观念产生的过程,表明梁启超等近代知识分子如何通过将东方主义内化为自身的认识结构,通过学习西方的方式引入西方公民观念以建构中国的民族国家。东方主义的分析范式摆脱公民身份产生的内生主义视角,从一种东西互动和辩证的角度来分析公民身份观念在中西方的兴起。

  爱丁堡大学王苍龙博士驳斥部分文化宿命论关于中国传统文化必然与西方公民身份价值相悖的观点。他以“自由与非自由”、“深厚与稀薄”两条标准对儒家思想与西方公民身份进行条分缕析,详细解读了中国儒家学与西方公民身份的关系,表明儒家思想中哪些因素与西方公民观念相符,以及与何种公民身份传统相符等。他的分析表明,中国儒家学说所持有的部分核心价值与西方共和主义公民身份传统具有较多相通之处。因此,公民身份并非西方独有的现象或价值,作为一个分析单位,它同样适用于分析中国的政治现实。

  美国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弗瑟姆博士与曼彻斯特大学亚科莫博士分别从制度与行动两个层面研究户口制度在中国公民身份形成与发展过程中所扮演的角色。弗瑟姆博士认为由于户口制度的存在,研究中国的公民身份必须跳出“一刀切”逻辑,遵循“本地化”思路看到不同地区公民身份的差异性。亚科莫博士则以中国户籍制度背景下的农民工群体为研究对象,她对中国北京、深圳、广州等地由农民工组织的非政府组织的田野调查发现,虽然在制度上农民工群体被“非公民化”,但他们积极的政治参与行为却实实在在地建构并体现出中国公民身份的实践。我院政治学系夏瑛老师从社会运动案例考察香港公民身份的基本形态,她认为香港正处于新旧公民身份模式相互交替的特殊历史时期,公民借助社会运动场域拒绝旧式公民身份并试图建构新的公民身份论述。

  华东师范大学许瑞芳副教授对近代中国公民身份教育做了全面回顾,并尝试从公民身份教育的具体制度和内容中解读中国民族国家构建的基本内涵。华南师范大学郭台辉教授结合西方公民身份研究的理论核心与中国现实,试图构建一个全面的、价值中立的且具备普适性的公民身份分析框架。

  在最后的圆桌讨论环节,参会者围绕公民身份的概念内核、公民身份的中国适用性以及将公民身份理论中国化的可行分析路径等重要问题展开深入讨论。学者们普遍认为,公民身份视角有助于分析中国当前的公民参与行为与其他政治现象。需要大力推动公民身份研究的本土化,并尝试建构中国公民身份研究的分析体系。本次会议正体现了学者们在这方面颇具前瞻性的努力,对促进公民身份研究的中西方对话,推动公民身份研究的进一步发展具有积极的意义。

郭忠华教授发言

基恩教授发言

会议现场